分卷閲讀3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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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馬隊。張寧倒是毫無猶豫就下令了……他已經想清楚了利害,本就沒別的辦法。
有人問道:“是否要繼續佈置對嶽麓山官軍的進攻?”眾人都看向張寧,等着他的決斷。這事他卻是想了好一會兒,這才説道:“南路軍已經跑不掉了,事到如今怎能喪失削弱官軍實力的戰機?我步軍主力繼續進攻嶽麓山,直到殲滅或迫使其投降為止,諸位意下如何?”第二百八十二章神兵馮友賢率軍即啓程回常德,張寧也一併踏上了返程之路。
嶽麓山戰役還未結束,接下來由朱恆和周夢熊二人,朱恆掌戰略決策權、周夢熊掌兵權;相信他們兩人在作戰方面沒什麼不如張寧的。他稱自己要回常德親自主持諸多事宜,但真正的原因是姚姬和他的老婆都在危在旦夕的城裏,此中關節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、卻不會説出來。
要幹爭奪天下的大事,必應捨得一些私情,就如當年劉備的夫人還跳井了;張寧當然不會説我的老婆還在常德,我要回去救她們,如此一來怎是幹大事的模樣?連周夢熊都隻字不提自己的女兒,彷彿婦人在大局當前就是無關緊要的存在。
不過真要張寧舍,恐怕是做不到,他自認還沒達到那般境界;與其將來剩下的人生裏不斷為曾經的失去而遭受痛苦的心理折磨,還不如現在就珍惜罷。
馬兵大隊沿官道西還,啓程時已是下午,行至旁晚正好靠近昨被伏擊的河岸。張寧遂下令在河邊紮營休息。
眾軍便忙着在山下搭營帳,升火造飯。張寧一時興起,便叫馮友賢陪着自己再上山坡去走走。這片山坡是否有名字?張寧問左右的隨從,竟無人知曉,原不過是一座籍籍無名的小山坡而已。
穿着沉重的盔甲爬上山去,張寧覺背心裏出了一通汗,索
叫隨從幫他把甲卸了,頓時
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。
一旁的馮友賢倒是體力甚好,他照樣穿着一身重甲,爬了山神情自若連氣都不。他見張寧又站在那裏俯視山下,便隨口説道:“那於巡撫是個文官,昨
站在此地發號施令暗算我們,應該也是沒披甲的。”張寧回頭看了馮友賢一眼,毫無意義地笑了一下。多半是馮友賢聽他數次提到于謙,才有這麼一説。
想到于謙,張寧心裏冒出了十分複雜的情緒。諸多情緒中,只有最簡單直接的受才是最強烈的,那就是惱怒。就如對一個想殺自己的危險人物,怎麼也好受不起來。張寧暗自承認確實沒那麼高尚。
除此之外,他還有另一種因自信被打擊以及被羞辱一般的惱羞。這種受就好像小時候和一個人發生口角而打架,力氣不夠被人打了一頓、又被對方羞辱。
朱雀軍真正具有很強凝聚力和韌的部隊其實只有幾千常備兵,絕大部分已經遂主力東征了;常德府的守軍九成是農兵。那些只訓練了三兩月的人馬,若沒有先進火器,論戰鬥力完全不如明軍重鎮的正規軍,比真正的
寇也好不了多少。張寧對常德府能守住多久樂觀不起來。
另外,已經推進到湘水西岸的朱雀軍主力,打完仗又要馬上走三百多里返回常德作戰的話,來回就走了六百多里路;那時的狀態立刻投入苦戰,是否能對抗五萬大軍、包括超過一萬的騎兵部隊,恐怕也不容樂觀。朱雀軍馬匹不多,步軍行軍基本靠雙腳,而且不是走走路那麼簡單,單兵隨身衣甲、兵器、乾糧、彈藥加起來有幾十斤重,行軍不是輕鬆的事。
張寧此時甚至開始質疑,當初自己最後決定的參議部方略是否明智?
其實只要官軍的反應稍微放鬆一點,或許朱恆的方略還是很可能成功的……于謙啊于謙。老子真想一刀捅死你!
張寧低頭一看,地上還有許多腳印,或許其中就有于謙留下的。他不知怎地想象出面前就站着一個穿紅袍官服的年輕人,或許現在這個人的臉已經成老一些了……
張寧無聲地問:你不過是個文官,好好做你的官多有前程,跑到湖廣來打什麼仗?就算皇帝看中了你,你一句不知兵不就解決了?來湖廣打仗有什麼好處,難道你考完進士還想通過軍功封個侯爵伯爵不成?
于謙:我是為了天下蒼生安居樂業,只有消除動亂恢復中央集權才能太平,這本就是當今大勢,你是逆天而行,收手罷!
張寧: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説。
于謙:果然還是對手最懂自己,很多人都不信我。
張寧:不過在我看來,你不過是自以為是,以為一個人就是救世主?你這麼做真是對的麼?建文不僅是太祖長孫,也是太祖親手傳位的君主,燕王朱棣一家無論怎麼説都是篡位,你是在幫一個謀朝篡位的人,哪點符合禮法道義?
于謙:前事已往,如今天下重新歸心、綱紀重立,不能再死傷千百萬人去清算皇室一家的恩怨。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,非一人之天下。
張寧:好,我們暫且放下禮法,也不説以往,就説以後。燕王這一系傳至宣德,或許本可讓世道得到暫時的太平,但以這樣的治國趨勢,真的可以保大明長久太平?若我能掌權,必能讓大明更加強大;我們在中原王朝強勢之時不勵圖治,卻安於享樂不思進取,難道要把禍亂和羸弱留給子孫後代?
于謙:若你自以為是那還罷了。可你起兵真為了這個?你怕更多是因為自己一個人的野心和慾望吧?
張寧:被你看破了……
“王爺。”一個提醒讓張寧恍若從夢中甦醒。
他這才發現天已黯淡,山下的大路上燃起了火光,幾千人聚在一塊兒如同是在開一個盛大的晚會。他隨手從
間拔出劍來,這把嶄新的劍雖然無緣殺敵、支配做個裝飾,但仍然有着鋼鐵的寒鋒。張寧舉起劍鋒,指着前方。
諸將和侍衞默默地看着他的舉動,當一個人有權力了就有了自由,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沒人能管。……朱雀軍馬兵團戰兵只有不到兩千人,也就相對靈活,他們趕回常德城時,官軍北路的騎兵尚未靠近,但也不遠了。大隊騎兵從常德城南部大路徑直行進,老遠就能看見煙塵漫天,城門緊閉早已戒嚴了。軍隊至城下,只見城樓上戰旗豎立,站着許多兵士。馮友賢策馬上前,對城上大喊道:“大王歸來,開門接!”城上的將領在那裏看了一會兒,確認是自家人,便下令開門。風塵僕僕的騎兵很快就魚貫而入,鐵蹄踏在地面上隆隆作響。
張寧騎馬行至十字街路口,便見到徐光縐為首的眾官已在路上鞠躬見禮。張寧便從馬上跳下來,取下了頭上壓着脖子的鐵盔丟給親兵,轉頭對馮友賢説道:“馬兵團解散,你帶各部回營稍作休整。”馮友賢拜道:“得令。”
“王爺歸來,老臣等心稍安了。”老徐走上前來説道。
張寧問:“官軍前鋒距離幾何?”老徐沉片刻,説道:“此時恐怕只有四五十里路了,若馬不停蹄明
就能兵臨北城之下,老臣已傳參議部的命令,下令各部守軍整軍備戰。”
“咱們先去兵器局武庫看看。”張寧四下望了望,“馬提舉呢?”
“他應該還在兵器局辦公。”老徐答道。
張寧道:“我們先過去,派人去通知馬提舉。”他也不歇口氣,接着就重新上馬,與老徐等幾個官徑直奔西城的兵器局武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