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刁奴欺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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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到如今,桑桓已經心如明鏡,如果不處置秋榕,怕是難服眾人之心,事情已經昭然若揭,有些話不明說,只是給大夫人留著體面罷了。

桑桓怒道:“秋榕用心歹毒,德行有虧,從今天開始就發落去京郊的田莊上閉門思過。以後不得允許,不可再回府中。至於這個不守醫德的大夫…打四十板子,轟出府去。”他說完,狠狠瞪了大夫人一眼,甩袖離開。

老夫人這時候也很不滿大夫人的行徑,十分不悅的吩咐說:“好了,梓兒你也起來吧,今天太晚了,你先回去休息一下,晚上就到我房裡一起用晚飯吧。”然後又對大夫人說:“身為嫡母,自當要有容人的雅量,梓兒雖是庶出,可到底也是桑家的女兒,你不可虧待了她!”大夫人顏面無存,低著頭忍著心中的怒火,應道:“是,老夫人的話,媳婦必當謹記在心。”從苑出來,大夫人氣勢十足的帶著一大幫子人恨恨離去,秦氏綰著手裡的帕子,與桑梓並肩慢悠悠的走著,笑道:“梓兒,原以為今天你要吃虧了,想不到你竟如此聰明,讓她們主僕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,終究是她們小看了你。”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瞥了她一眼,桑梓輕聲道:“剛才,多謝二夫人出手相助,要知道,身為子女,有些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的,不然就是對母親不敬。

若非有二夫人言詞明晰的提點著父親,縱然他處置了秋榕,怕是也會讓那幕後主使矇混過去。處置一個秋榕沒什麼要緊,關鍵是讓父親看清楚有些人的居心才是最重要的。”秦氏點頭,“你說的很是,只是姜氏,她也配做你的母親嗎?我只可惜,這事還是沒有挖到底。”桑梓暗忖片刻,問:“二夫人,如果我猜的沒錯,你一定早就知道秋姨娘的這一胎有問題吧?”秦氏決意要拉攏她,因此也並不隱瞞自己知道的,哼道:“大夫人心思狹隘,她將身邊的這個丫頭給了老爺,無非就是為了爭寵罷了,哪裡真的會讓秋榕生下孩子?

據我所知,秋榕在每次伺候完老爺之後,大夫人都會賞她一碗紅花,後來她有孕,那個陳大夫又頻頻出入桑府,我便斷定,她這一胎,必然是有問題的。只可惜,老爺還是顧念夫之情,不肯處置了大夫人。”桑梓想這是必然的,大夫人平裡無大錯,且誕有嫡子,還有三位小姐,又會討桑桓的歡心,既然有秋榕頂罪,那桑桓自然是會給她留些體面,縱有不滿,亦不會在人前對大夫人過分苛責。

她若有所思的說:“父親正當壯年,府中姨娘不少,怪不得我離家七年,父親卻未再添丁,原來是因為她的緣故。秋榕肯頂罪,不敢說出紅花之事,也是因為她是大夫人的家生子,親人都在大夫人手中拿捏著,她心存顧忌而已。”

“你說的是,結果早在我意料之中,所以我也沒指望這次能將大夫人怎麼樣。”秦氏在岔路口拉著她的手,明顯比之前對她要親切了許多,“梓兒,當年你母親的事我沒能幫上忙,實在是自身難保無力顧及他人,如今你回來了,如果有什麼需要只管開口,只要我能做到,必當傾盡全力護著你。”桑梓想她這個時候舊事重提,無非就是想讓自己新仇舊恨之下,與她同仇敵愾一起對付姜氏罷了。

不過自己現在也確實需要一個盟友,剛回桑家還未站穩腳跟的時候,有個人幫襯著總不是壞事。

於是她做出一副十分的樣子應道:“多謝二夫人照拂,梓兒不勝。”秦氏得了她這句話,十分滿意,晚飯後又差人給她送來幾匹綢緞並常所用之物,桑梓賞了來人些跑腿錢,正打算休息,卻聽趙嬤嬤那尖酸刻薄的聲音,隔著窗戶透了進來。

“唉吆喂,我的大小姐,躲在竹林裡哭什麼呢,莫非是受了誰的委屈嗎?我勸你還是收一收你那嬌小姐的子,別動不動就哭鼻子抹淚的讓人看見晦氣。

你當這是在田莊上,跟著三小姐你就是半個主子,舒服慣了,就受不了別人一星半點的指責。

我可告訴你,這是在府裡,奴才就得有個奴才的樣子,若是真受不了這桑府的規矩,明兒個我就回了大夫人將你給發賣了,也省得委屈了你。”趙嬤嬤說完,院子裡好久都沒有動靜,桑梓坐在窗下的暖炕上吩咐簡兮說:“出去看看怎麼回事?”聽了適才那番話,簡兮明顯對這個老嬤嬤沒什麼好,可無奈這是晚飯時大夫人當著老夫人的面賞賜的,說好歹是大家小姐,該學的規矩總要學的,不然以後出嫁,豈不讓人笑話我們桑家沒有家教?

大夫人說的冠冕堂皇,老夫人點了頭,桑梓也不得不帶了回來。

她知道大夫人的目的,安了那麼多的眼線在自己身邊還不放心,還要再放個教習嬤嬤,時時刻刻的監視自己。

不過她並不在意,若是毒刺,她總有辦法一拔除。

大夫人身邊有四個陪嫁嬤嬤,個個凶神惡煞,當年她年幼沒心機,吃了不少皮之苦,很多次都是踩了別人給自己挖的坑,最後還帶累自己的母親受了桑桓的冷落。

如今她回來,這些賬總是要慢慢算的。

不大會,就見簡兮將眼眶紅腫的蕙心硬硬的給拖了進來,見她那彆扭樣,桑梓問:“你這是怎麼了,可是受了前院那些人的排擠嗎?”蕙心紅著臉“呸”了一聲說:“小姐,我哪是那麼不懂事的人?進了府不比在外面,吃虧隱忍是難免的,這些艽爺早就叮囑過我,我並不敢給小姐惹事。

只是剛才那個趙四,他在辛荑院那邊攔住了奴婢,居然想在那個破院子裡對奴婢用強,嘴裡還不乾不淨的說什麼,奴婢早就是她的人了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,還說過幾天就跟大夫人討了我去做續絃,若是嫁給這樣一個豬狗不如的東西,我還不如死了算了。”她話未說完,就見桑梓憤然將桌上的茶杯拂落在地,忽的一下站起身來,雙手握拳,她渾身都在發抖,牙齒咬的咯咯響,那雙一向清澈的眸子,此刻紅的似乎能噴出火來。

“我本來打算讓他多活兩天的,既然他自己找死,那可就怪不得我了。”她壓低了聲音,咬牙吩咐說:“簡兮,今晚你出去一趟,去找艽爺,就按之前我們在路上商量好的辦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簡兮沉聲應著。

桑梓的目光,如一把鋒芒畢的劍,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鞘飲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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